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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白鹿无耻

    七辅四十九峰,共送来三十多张邀贴,请宁凡过府,品尝灵果论道。,并无任何恶意,反倒是极为高看宁凡了。毕竟对于普通人,莫说是百万年,便是苦修千万年,也未必能修到仙王境界的。便是许多舍空、碎念老怪,都苦修了几百万年,真仙之后的修炼速度,更是可想而知。

    不过宁凡不是普通人,算外界时间流逝,他修道至今连千年都不到,已是这等高深莫测修为。

    算骨龄,他也不过四万多年而已,自是因为使用了许多光阴塔、岁月塔的缘故了。

    第三步宁凡不敢笃定,毕竟末法时代,早已断绝了第三步的传承,但第二步么宁凡有这个信心,此生定能问鼎第二步的巅峰

    而后追寻第三步,第四步

    第十一日,宁凡终于要拜访第一辅峰的峰主白鹿真人了。

    这是一名巅峰仙王,甚至已快要修成准帝,给宁凡的感觉,虽不如战王罗睺,却也弱得不多。

    这一日,宁凡刚打算出门拜访白鹿真人,多兰却忽得找来了。

    实际上,多兰与宁凡的房间隔得并不远,但多兰知道宁凡近日忙着结交此地百花修士,便没有过多打扰宁凡,只是偶尔过来,给宁凡请个安,问候一声。

    今日却是有所请求。

    “听说前辈要去第一辅峰,拜访白鹿真人,不知可否带上晚辈同去。”

    “哦你想去见白鹿真人与此人有些渊源”宁凡诧异道。

    “不,晚辈去第一辅峰,并非是去见白鹿真人,而是想去祭拜娘亲”

    “祭拜娘亲”宁凡一诧。

    当日百花帝战败后,提及多兰,也提到了允许祭拜之类的话语,但宁凡并非深思,如今看来,此事怕是另有内情的。

    这多兰的娘亲,莫非葬在第一辅峰之上

    若是如此,怕是与百花峰渊源很深啊。

    再联想到前代楚烈帝血洗百花峰的行为,宁凡微微了然,这世间之事,皆有因果。所谓的血洗一事,怕也是有其因果的

    “对,晚辈的娘亲,就葬在第一辅峰之上,听父亲说,晚辈的娘亲,曾是第一辅峰上任峰主”

    多兰的眼中十分平静,对于娘亲的死,她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毕竟娘亲死时,她还那么小,那么小,年幼的记忆早已模糊。

    但却偶尔会梦到娘亲模糊不清的容颜,梦到那愧疚、不舍的目光。

    每每梦到那一幕,她就会有说不出的烦闷,如牛毛细针刺在心头,隐隐小痛,却移不走,抚不平

    她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此生终不能再见,但,多少想要祭拜一番

    “你为何不自己前去百花帝似乎已经下令,允许你在此地自由行走,并允许你祭拜娘亲。”宁凡问道。

    “前几去过一次,昨日也去过一次,只是前辈不知罢了。第一辅峰的人,虽说没有对我出手,也未有任何刁难,但以我修为,破不开第一辅峰的雾瘴,来来回回,总上不得山”多兰惭愧道。

    没人阻止她上山。

    是她自己修为不够,上不去啊。

    七大辅峰有着天然的雾瘴,等闲修士若是修为不足,又无熟知雾瘴虚实的辅峰修士领路,是很难穿过雾瘴上山的,这一点,宁凡之前拜访几座辅峰,已然知晓。

    很显然,第一辅峰的修士并不欢迎多兰的到来。

    他们没有阻拦多兰,却也没有专人,为多兰领路上山。

    能在百花帝的强硬命令下,做到不对多兰出手,已经很难得了啊

    “若带上你,不知是否会多出一些麻烦”宁凡微微皱眉。

    多兰闻言,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宁凡却又话锋一转,“罢了,你随我同行,我带你上山,也未必真有麻烦的。”

    “多谢前辈”多兰喜不自禁。

    宁凡点点头,便召来肉翅少年,由肉翅少年领路出洞府了,多兰自是一路跟随,一路来到第一辅峰。

    他不喜欢多惹麻烦,却也素来欣赏忠孝之修,若是为了其他事情,宁凡未必会帮多兰,但若是为了祭母一事,他倒是不介意帮上一把。

    想来有心结交他的白鹿真人,也不会真为了这点小事,跟他翻脸。

    第一辅峰山脚,早有专人在此等候,迎接宁凡,一见多兰竟与多兰同行,皆是一愣,有些犹豫迟疑,但片刻后便纷纷形色如常,恭恭敬敬带宁凡与多兰上山了。

    倒也未起任何波澜。

    有趣的是,宁凡对领路修士中的一些女修,暗中使用了窃言术搜集情报。

    竟从一些女修心中,看到这样的想法。

    峰主猜的不错,宁大人果然是带着楚烈圣女一同到来的。还好峰主早有吩咐,我等才不至于太过慌乱

    峰主有令在先,若宁大人与楚烈圣女同行,不得因楚烈圣女而有任何怠慢。我虽不甘,却也不能对楚烈圣女有所怠慢啊

    窃言术还真是好用。

    一路上山,行至白鹿真人洞府外,一行人才刚到,白鹿真人便恰到好处地走出洞府,似乎早已知晓一切一般,目光大有深意地在宁凡与多兰之间流转,片刻后,便令余人带多兰到后山祭母,不得怠慢,至于他本人,则亲自迎接宁凡进入洞府,仍是品灵果灵茶,坐而论道。

    这白鹿真人对于道的领悟,倒也精深,与他论道,宁凡收获倒也不小。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不知不觉,白鹿真人的话题就有些偏移了。

    好似在旁敲侧击什么

    一会儿不经意地提一句其他圣山派系的圣女。

    一会儿又不经意地提一句某某圣山派系,又有准帝修士临近成帝,似乎是得了某种机缘的缘故。

    宁凡何等心智,哪里不知白鹿真人邀他来访,论道只是一方面,结交也只是一方面,多半另有所求。

    只是白鹿真人既然不主动提出,宁凡便也不戳破,只微微含笑,平平静静地啄饮灵茶。

    渐渐地,白鹿真人也不再说话了,而是大有深意地看着宁凡,颇有几分意外。

    许久才赞道,“当日一见,老夫便觉得道友是魔道中的异类,对魔心控制几乎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今日再见,老夫才知当日仍是低估的道友,道友心性沉稳,还在老夫预期之上。”

    “道友有话,不妨明言。”宁凡放下茶杯,微笑道。

    “以道友心智,必然已知老夫邀道友来此,是另有所求了。”

    “确能看出一二,只不知道友欲求何事宁某一介外修,似乎没有什么是道友可图谋的。”

    “宁道友切莫误会,老夫对道友可绝无任何算计之心,只是有些好处,想与道友分享一二罢了。”

    “哦,是什么好处,道友不妨说来听听”宁凡面不改色。

    “天大的好处,一个足以增加成帝几率的好处”

    白鹿真人观察着宁凡的表情,见宁凡对于成帝几率一事,竟无任何波动,不由得有些诧异。

    须知,若是其他万古老怪,听闻有增加成帝几率的好处,多半是要微微色变、为之动心的。成帝,可以说是每一个万古修士的最终追求,偏偏突破仙帝的难度,非同小可,也极少有什么东西,能提升成帝几率。即便是已半步踏入帝境的他,若机缘不足,难说还要在准帝境界困上多少年。

    成帝之难,可见一斑。

    在白鹿真人看来,宁凡当然不可能不想成帝的,却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此人城府之深,还在他的预料之上

    宁凡倒不是对成帝几率不动心,而是对于成帝一事没有多少概念,对其难度也无深刻体会。

    实话说,成帝一事对他而言,确实还太遥远:他的古神古妖修为,才只舍空而已;古魔修为也才天魔九涅;劫血修为固然厉害,却并无正统修炼之法,能提升到这如今修为,乃是机缘所致,想要迈入更高境界,却是困难无比,难度更在提升神妖魔修为之上。

    现在谈论成帝几率,似乎还为时过早

    “若老夫没有看错,道友应该对于双修之道颇为擅长吧”白鹿真人沉默少许,又道。

    “擅长谈不上,算是略知一二吧。若宁某没有看错,阁下似乎对于双修之道同样精通,莫非修的是佛家欢喜禅”

    “道友慧眼,老夫修得确是欢喜禅。”白鹿真人目光一眯,有些意外宁凡的眼力。

    佛修讲究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对于女色很少染指,过多染指有损佛法根基,故而大部分佛修,都是持身修性之人。

    一些佛道高深的佛修,更是保留童身一生,甚至于修成佛家象马阴藏,直接将男根收入体内封存了。

    但也有一类佛修,修欢喜禅,以双修之道精进修为,如百花大帝,便是欢喜禅的修炼者。

    白鹿真人赫然也是此道中人。

    欢喜禅,只要双方你情我愿,倒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百花帝宁凡不予置评,但眼前的白鹿真人,身上煞气便几近于无,显然平生极少造孽,并非那种霸女害命之人。

    只是此人先提圣女,又言成帝,再提双修

    以宁凡的心智城府,隐隐已经猜出了白鹿真人所有的提升成帝几率之法,是什么了。

    “道友对于楚烈圣女,可有想法”白鹿真人绕来绕去,终于点名正题。

    宁凡知道,白鹿真人问的不是二人是否有私情,而是宁凡想不想采补多兰,想不想得到多兰体内的子母阴气

    那是唯有自小浸泡子母池池水的圣女,才能拥有的东西

    世间能够提升成帝几率的东西,很少,但此物却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件了

    宁凡不由得就想起了初擒多兰时,多兰以死相逼的决绝。

    我可以让你种下三阴锁魂术,唯有那事我多兰绝不会顺从,你若逼我,我宁可死于此地我若死,闭陵期一过,你必会惹下大麻烦的我知你入大卑目的极大,故而不愿多惹麻烦,你若非对我行那事,必会后悔我多兰以命保证

    当日那个小丫头,想要以死保护的,并不是身体的清白,而是体内的子母阴气

    “有想法又如何,没有想法又如何”宁凡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是想听听白鹿真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若没有想法便罢,若有想法,以道友外修身份,想占有圣山圣女,此事难度,有如登天圣山诸帝绝对不会允许此事的除非道友能够得到某些圣山大能的支持”

    宁凡目光微微一一眯,许久才问道,“宁某需要如何做,还请道友指点一二。”

    “呵呵,道友果然有此想法,如此再好不过老夫便知,道友对那楚烈圣女事事维护,绝不可能是外界传闻的男女私情那么简单,果然,道友所图甚大,是为了圣女子母阴气,呵呵,此物便是老夫这等准帝,也不敢随便图谋啊,但以道友实力,恐怕还真有几分得手的可能”

    白鹿真人一副同道知己的目光望着宁凡,接着道,

    “圣山诸脉之中,老夫与灵宗一脉某个仙王有旧,知道一些消息。灵宗一脉圣子,常年搜集稀有药魂的女子做为姬妾,以欢喜禅之法采补双修。若有人提供稀有药魂女子,则必定回以重酬。若是所献女子药魂,稀有到五色药魂的地步,则即便是提出占有楚烈圣女的过分要求,也有几分获得灵宗一脉撑腰的可能。只是道友终究只是外修,不可能尽得楚烈多兰体内阴气,最多取用两到三成,余下七八成,仍归圣山诸老怪所有,至于道友所得的二三成,少说也要分一些给老夫吧,毕竟这消息可是老夫分享给道友的”

    宁凡目光登时有了冷意。

    这白鹿真人的意思,分明是让宁凡献上欧阳暖,给那灵宗圣子采补

    卖妻求荣

    且卖妻之后,他只能采补多兰两到三成子母阴气,多兰的命运,会被其余圣山老怪采补余下子母阴气。

    这白鹿真人,也想得利,侵占多兰身体,取用少许阴气,用以提升其突破仙帝的把握

    好生无耻

    看来此人虽说杀戮不多,煞气不浓,无耻之事却未必少做过

    “道友为何怒形于色,莫不是老夫说错了什么话”白鹿真人大感意外,神情同样有些阴冷了。

    “卖妻之事,宁某绝不会做,至于楚烈圣女体内子母阴气,宁凡同样没有觊觎之心,道友找我来此,却是找错人了”宁凡豁然站起,竟是要拂袖而去。

    白鹿真人顿时一惊,咬咬牙,这可是他顺带获得圣女阴气的绝佳机会,岂能错过,不由挽留道。

    “道友可是舍不得那欧阳暖的姿色此事大谬须知大丈夫何患无妻,只要能够成帝,何愁没有绝色美人享用道友献妻与灵宗一脉,对于成帝一事好处巨大,且只要有老夫薄面,那灵宗圣子采补欧阳暖之后,多半愿意将此女奉还的”

    白鹿真人还欲多说什么,忽然神情剧变,却见宁凡忽一转身,一股绝强杀机涌现而出,竟使得准帝修为的他,内心狂跳难止

    从宁凡身上,他嗅到一股足以致命的危险感觉

    “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但若你继续出言亵渎我妻,宁凡不是不敢在这辅峰之上,行弑杀准帝之事的你最好管住你的嘴”

    字字魔威滔天,且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当真带给了白鹿真人生死一线之感

    那是焰祖金掌令,带给白鹿真人的危机感。

    此刻宁凡袖中藏着金掌令,白鹿真人看不到此物,却着实被那致命危机感震住了。

    白鹿真人内心翻起了惊涛骇浪。

    原只道宁凡是个道象强大、修为封印的普通仙尊,如今看来,此人身上分明有足以一击灭杀准帝的恐怖依仗,此人不可招惹

    但他毕竟也是一番好意,此人就算不赞同此事,也不应盛怒以对此人好生无礼

    果然天底下的魔修,都是狂悖无礼之徒,全都不值得结交

    就如那冲冠而怒、血洗天下的前代楚烈,为一介女子,犯一界众怒,误入魔道,最终才会身死族灭,众叛亲离,成为普天之下的笑柄

    这种人,算不得真正的伟丈夫

    邀请宁凡的众人之中,白鹿真人是唯一一个对宁凡有了不屑的修士。

    他瞧不起宁凡,连一介女子都无法舍弃岂能成大事虽说瞧不起,但却当真被宁凡毫不掩饰的杀机吓住了,气势直接弱了下去,堂堂准帝,竟是不敢再当着宁凡,说半句亵渎欧阳暖的话。

    此子是敢和仙帝一战的狂徒

    若真激怒了这个疯魔,恐怕自己真会有性命之危

    大丈夫不必与莽夫一般见识此子既要离去,便放他离去吧,反正只是一个竖子而已,不足与谋啊

    见白鹿真人乖乖闭了嘴,宁凡转身走出洞府,一路走到后山,才稍稍消减了怒气。

    他看不起白鹿真人这种人。

    但这种人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于存在于修真界诸多角落。

    他不能说白鹿真人的做法就一定有错,只是二人道不同,既如此,便连稍稍交谈,宁凡都觉得厌烦。

    “想不到一路皆大欢喜的拜访,到了此地,竟会是这等结果。此地,怕是再也不想踏足了”

    宁凡一路行至后山,在后山一处偏僻之地,找到了多兰。

    多兰孤零零地跪在一个矮坟前,面上没有太过浓重的悲伤。

    只是虽说无悲,却不知为何,这一跪,便不想起来,不想离去

    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大家都骂娘亲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但多兰却不认为娘亲有多么低贱。

    在她心中,娘一定是世上最美、最圣洁的女人,她虽然从未见过娘亲,却是深深认定着此事。

    手掌摸索着有些风化的陈旧墓碑,多兰不知为何,就想起父亲当年带着幼小的她,一路杀上百花峰的往事。

    那一日,父亲双目血红,好似发怒的狮子,是那么的可怕,那么的疯狂。

    最终,却是一路杀到第一辅峰,杀到娘亲的墓碑前,抚摸着墓碑,双目悲伤,流下血泪。

    多兰听一些楚烈长辈说过,她的容貌,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和母亲十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头红得烫眼的长发。

    多兰曾暗暗猜测,她很小开始,父亲便冷落她,不与她多见面,并非是父亲不喜欢她,而是父亲怕看到她的容貌。

    与娘亲相似的容貌

    所以她从没有怪过她的父亲。

    她始终相信,那个连容貌都记得模糊的娘亲,爱着她。

    那个对她始终冰冷的父亲,同样爱着她。

    这也是她多少年来,独自撑到今日的信念。

    “该走了”宁凡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多兰面色微红,站起身,看到的便是转身下山的宁凡。

    没有任何关心的话语,但前辈既然来此地找我,本身就是一个关心的行为吧。

    真是和冷漠寡言的爹爹很像呢

    多兰拍拍膝上的尘土,小跑着跟上宁凡,朝山道下的雾瘴走去。

    再见了,娘

    待兰儿完成父亲遗愿,重振楚烈一脉,再来看你。

    无论多难,兰儿都会做到的,一定会做到的。

    因为兰儿是你和爹爹的女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