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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第二心劫

    南疆之乱,来得快,去得也快,因为没有出现火魂流窜整个草原的事情,故而此次暴乱的损失,只局限于召风部一部,以及那些参加南疆小比的各部参比者、围观者之中。是这么说,但塔格里眼中深藏的一丝不情愿,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并不想打扰宁凡闭关,宁凡乃是塔木的恩人,是南疆的救星,是草原上最尊贵的客人。宁凡的闭关修炼,比任何事情都重要,他才不愿意让这个上使打扰到宁凡修炼呢。

    “无妨,不必打扰此人,我在此等候几日便是,想来在夺陵第二轮开始以前,此人自会出关的。”

    恵净还有天都帝交付的任务,只得拿好请帖,在塔木部暂住,等待宁凡出关。

    宁凡此次闭关之地,选在了塔木部的族中禁地塔木药池之中。

    这是塔木部之中灵气最高之地,也是最适合突破瓶颈的地方,宁凡选在此地闭关,自是为了迎接突如其来的第二心劫。

    说是药池,表面看来却不过是个千尺见方的方塘,塘中心,供奉着一尊水中佛像,仍是药师佛的打扮。药池外部布着阵法,将四方药气聚集其中,药气液化,形成池中水。

    池水有着温养药魂的神效,历代塔木族长都会在此地锤炼药魂。随着岁月流逝,药池之中往往会诞生出一些药髓,沉积在池底。有着提升药魂之力的神效,沉积的时间越长,那提升效果便也越长。

    一般来讲,塔木人每隔千年,都会取出药髓,供族内强者服用。其他部落大都也有药池,基本也是千年一取。宁凡进入药池之时,池底年份达到千年的沉积药髓,早已被取走,只有一些数百年份的药髓。

    这些数百年份的药髓对于六转炼丹师的药魂修炼。有着巨大帮助,但对宁凡这等七转上级炼丹师而言,效果并不大。

    宁凡和衣坐在药池之中,闭目打坐,不发一言,除了偶尔服食药魂石外,并不睁眼,如此已有六日。

    药池外,多兰、鲜于纯以及不少塔木人都守候在这里。等待着宁凡出关,参与到塔木的欢庆中来。

    外人只道宁凡在突破万古仙尊的修行小瓶颈,却不知,宁凡突破的只是舍空瓶颈而已。

    药池上方。早已幻化出宁凡四座真桥的虚影。

    真桥之下,是潺潺的河水,映照的倒影,无一不是宁凡不断变换的心念。

    按照宁凡本人观点。他的第一次心劫,应在一个诺字之上,而这第二心劲。似乎应在恩字之上。

    舍空心劫的降临,可遇而不可求,若只是闭关苦修,往往数百万年也无法降下心劫,若是出外游历,可能机缘一到就降下,也可能机缘不遇始终不得。

    宁凡算是十分幸运的了,因那鲜于纯悲痛癫狂的嘶吼,竟内心触动,如有共鸣,继而直接触发了第二次心劫。

    那一吼,有着鲜于纯对于母亲的真挚情感,有思念,亦有悲痛。

    回到地上后,宁凡特地在闭关前,询问了鲜于纯的往事,得知了鲜于纯的一些故事,也得知了那一吼的痛彻心扉。

    鲜于纯年少之时,曾被石焰掳走,他的娘亲拼死救他,结果其本人却死在了石焰火山神通之下。

    年少的鲜于纯,就在那火山外,亲眼看着娘亲一点点被镇死,却无力施救。

    那一日,鲜于纯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那一日,鲜于纯发誓此生一定要走出南疆,一定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强大。

    骨子里,鲜于纯更是对于三焰有着滔天之恨,若有朝一日修为足够,定会向三焰复仇的

    从鲜于纯的身上,宁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鲜于纯的母亲,则让宁凡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也曾不惜一切,将他救下。

    只是与鲜于纯不同,宁凡的母亲还活着,还在雨界,只是不知道母亲的石像,是否已经解除石化

    他有些想家了。

    这思念一起,宁凡心劫来势越来越快,整整六日,那真桥河水中的倒影,无论如何变幻,竟都是与母亲的一段段记忆。

    有曾经在紫斗幻境之中,与娘亲田园生活的虚假记忆。

    有娘亲以血涂茧的苍白记忆。

    也有他坐在金屋之外,不敢进屋的身影,不敢去看娘亲冰冷石像的记忆

    人生天地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我辈修真,所求何事

    修道修到最后,往往守着一个日渐陌生的世界,守着那些永远死去的道友,守着他们说好的,要一起长生不死的诺言。偶尔翻看旧物,找到年少时写给师姐的情书;经过某个坊市,忽然想起当年答应师兄的东西还没来得及买;突然回首一生,才发现那些并肩同行的人都已不在,那种感觉,如斯寂寞。

    而那些无法同行之人,则在更早之时,就已成了一抔黄土。

    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太少绝大多数凡人出身的修士,仙道有成之时,他们的父母都已死去多年更有甚者,早在结丹斩情、化神斩凡时,就将所谓的父母一慧剑斩出内心

    只是这世间万物,有因必有果,你欠了父母之恩,来不及偿还便罢,若连对父母的记忆感情都斩去,怕是更加还不清因果了。这样的修士,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修成真正的圆满的。

    “结丹斩情,是错”

    “化神斩凡,是错”

    “舍空遗忘,同样是错”

    时隔六日,宁凡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青芒闪烁。竟是从圆满的角度,看出了如今修真体系的弊端。

    不能忘,怎能遗忘

    这世间,不是所有的伤疤都需要好全,也有一些是需要永远保留,永远铭记的。

    若说从前的他,只是凭着一腔偏执,不愿在心劫中违背道心,如今的他,却是直接看出了舍空境界的弊端。

    第一次心劫时。他还无法对于舍空有这般多的理解。

    但第二次他却分明觉得,舍空心劫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更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说不出,道不明,让他隐约觉得,第一次舍空心劫并不只是应在诺字上那么简单,而第二次心劫,也不只是应在恩字那么简单。

    心劫,并不仅仅是舍空修士内心最重的执念。

    心劫。似乎也是修士道心变化的重大转折

    宁凡之前曾有疑惑,自己的舍空第一心劫,为何第一幕幻象会从与胡风子有关的记忆开始。

    此人算不得他修真路上的重要角色,更算不得雨界重要角色。然而如今想来,此人对于宁凡有着深远影响,乃是他第一次道心改变之时

    初入魔道,宁凡背负仇恨。不过是个只是报仇的无知少年罢了,所看到的,从来只是修真路上的阴暗面。但直到遇到胡风子之事。宁凡才真正意识到,修真路上,也有一些正面的东西,也有一个个修士苦苦的坚持,更有着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值得守护。

    也许从那一日开始,宁凡便不仅仅是一个复仇少年了,而成了一个真正的修士。

    这可以算作宁凡修道路上的第一次道心改变

    而关于母亲的记忆,则是从紫斗幻境开始的,紫斗仙皇赋予了宁凡一段虚幻记忆,与母亲度过了一段平凡生活,也是从此时开始,宁凡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一个魔修,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上山为仙,下山为人

    若没有紫斗仙皇的教导,也许宁凡会深陷魔道,无法自拔,没有笑容,只有冷漠的杀戮。可以说是这段时期,宁凡找到了魔道与人心的一个平衡点。

    这可以算作宁凡修道道路上的第二次道心改变

    “两次心劫,若只用诺、恩去理解,未免有些肤浅。与其说是心劫,倒不如说每一次都是我的心变之时。只是自此以后,我的道心似乎再无巨大改变,已然定型,若以心变去理解,倒不知之后第三、第四次舍空心劫,会是如何的心变了阿凉也能触动我的心劫,必有一劫与她有关,只是我与阿凉不止今生有牵绊,前尘亦有牵连,莫非我的心劫,不仅仅应在今世,还会应在前尘么,若是这么说,或许我有前世的心变也未可知,心变的说法未必就说不通的”

    因为有了第二次心劫对比,宁凡对于自己的心劫规律,有了新的猜测。他的心劫本就与常人不同,自然是需要自己去揣摩,才能找到正确道路的。

    第七日开始,真桥之下开始出现其他幻影,有老魔的恩情,也有其他人的恩情,果然是对应在恩字上。

    第十一日,幻影停止。

    宁凡知道,自己舍空心劫的突破,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犹记得第一次心劫之时,有那可怕枯掌来临,险象环生。按照宁凡的猜测,第二次心劫应该不会有这般变故,但也无法太过肯定,故而还是做了准备,一旦再由枯掌袭击,也不会束手待毙的。

    好在第二次心劫,并无枯掌袭击,过程十分顺利,几乎如水到渠成一般,宁凡古神、古妖修为相继突破了舍空中期

    稳固修为需要大把时间,可惜宁凡位于极丹圣域,打不开玄阴界,暂时是无法利用里面的岁月塔稳固境界了,如此一来,他只能略微稳固境界,令其不至于跌落而已,神妖气息却显得有些虚浮,尚缺凝实。

    宁凡细细审视自身。

    古神、古妖修为的提升,对他四系实力总量上的提升不大,毕竟他的古魔、劫血境界更高,比重更大。

    不过神妖修为提升后,宁凡还是能够明显感到,自己四系修为在体内平衡性又增加了不少,如一个木桶的短板,得到了提高。桶中水量自然是要随之而升的。

    “总体实力提升不大,但合用多种力量施展神通时,法力损耗明显降低了一些,神通威力也增加了一些,毕竟往日施展神通,不少法力都浪费在维持力量平衡上,若神妖修为能够继续提高,我体内四中力量也能更加平衡”

    一口浊气呼出,宁凡从那药池之中走出,法力一催。便将身上的湿漉蒸干。

    没有立刻走出药池阵法范围,宁凡坐在池畔的一块大石之上,翻手取出了从蒙真手中夺来的焰祖金掌令,放在手中细细摩挲。

    如此来来回回摩挲七下后,金令之中,忽有一道金光飞出,在半空上幻化出一个只有半身的金雾巨人

    那巨人的气势极强,给宁凡的感觉,几乎不弱于两界封的凶念阵灵多少的。不过巨人的力量似乎有限,若耗尽,似乎就会消失一般。

    “吾为金掌令守护之灵,可于力所能及范围之内。实现持令者三个心愿此令前任主人蒙真,已使用第一、第二心愿,你为新任令主,可使唤本灵。为你达成此令最后一个心愿三个心愿之后,此令自毁”

    宁凡眼中精光闪烁。

    早在获得此令之时,宁凡便感受到此令之中。有一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向自己表示了臣服之意,这股力量之庞大,给宁凡一种错觉,若他愿,甚至可直接凭借这股力量,斩杀仙帝

    要知道,始气固然厉害,却也只是拥有重创仙帝的可能性罢了,而这令牌中蕴含的力量,远在单一一道始气之上

    当然,宁凡还能隐约感觉出,这焰祖金掌令不仅仅可用于杀戮,还能用于多种用途。

    闭关之前,他向多兰稍稍打听了金掌令的情报,而后深深吃了一惊。

    所谓的焰祖金掌令,乃是焰祖传人的身份象征,唯有极少数天纵英才的三焰修士,在通过焰祖试炼时,有可能获得此令。

    焰祖,是圣人斩出的恶尸之名,是所有三焰修士的祖先

    传说焰祖虽是圣人恶尸,修为未入第三步,却以其远古大修的修为,重创过圣人,使得圣人陨落之期提前数个轮回,足可见其厉害

    传说焰祖对于创造、毁灭更是有着独到领悟,其所创焰祖金掌令,可实现任何持令人三个心愿

    当然,必须是金掌令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心愿

    可以请金掌令为自己提升修为

    可以向金掌令讨要法宝、丹药、功法

    也可以请金掌令替自己杀人,据说古时候曾有一名空焰魔子,许下心愿,最终杀死了一名圣山八劫仙帝。轰动一时

    只消得宁凡许下心愿,则金掌令的守护之灵,便是仙帝,也可杀给你看,当然杀不杀得死,那就不一定了,毕竟随时时间流逝,金掌令的力量也在一点点被岁月磨蚀,早已大不如前。

    对于宁凡而言,这焰祖金掌令比始气的自保之力更强,相信只要他持有此令,便是大卑族的仙帝也不敢对他如何的。

    同时宁凡也暗呼庆幸,若蒙真一开始就使用金掌令灭杀他,绝对会带给他巨大危机的。

    可惜蒙真舍不得用,想取巧用两界封的力量杀死宁凡,结果却被宁凡逆转局势,丢入两界封烧死,此令也随即便宜了宁凡。

    “若我许愿,令我的十二昧真火升级为先天真火,你也能实现吗”宁凡忽然开口问道。

    “当然可以你确定要实现这一心愿吗”金掌令巨灵语调生硬地问道。

    “这种提升可有弊端”宁凡又问道。

    “损根基尔。”金掌令巨灵回答道。

    金掌令可以提升修为,可以升级神通,但却是以类似灌顶的方式强行拔高的,极为损伤根基。

    若提升火焰,则提升后的火焰,可能终生止步于这一境界,修为亦然。

    如此一来,宁凡原本稍有火热地内心,冷却了不少,遗憾道,“若是以损伤根基为前提,则此事作罢。”

    想了想,又道,“若我许愿,令我真火等级达到圣人之火的等级,你可能办到”这一问,却是想摸清金掌令的能力底线。

    “不能最多助你提升至先天中品火焰”金掌令巨灵漠然答道。

    “若我许愿,令我古神古妖古魔修为全都突破万古仙尊级别,可能办到”

    “确实不能,最多只能令你单一修为提升至零劫仙尊境界,同样损伤根基。”也算是极为恐怖的提升了,可惜弊端太大。

    宁凡想了想,又问道,“若我想睁开双眼,看到那些真界之民才能看到的世界,你可能助我达成此事”

    “不能,此事超出我能力范围太多。”

    “若我让你杀人,你最高能杀什么修为的存在”

    “此令年代太久,若是全盛,可杀准圣之下一切,如今只能杀六劫左右帝修,若对方极擅防御、逃遁,则还有失手的可能。”

    那也不错了也就是说,若对方是那种神通稍弱的六劫仙帝,或者对方有了大意疏于防备,还是有很大可能可以灭杀的吧。

    真是个可怕的令牌,连仙帝都能杀,且这还是此令牌非全盛的状态。若是古时,此令之可怕简直无法想象。

    宁凡没有再问,那金掌令巨灵也就行了一礼,漠然退回令牌中了。

    此令无需祭炼,宁凡直接将此令吞入腹内,存放在丹田中,他是不会犯蒙真的错误,让别人把令牌夺走的。

    如何使用此令,宁凡没有决定,想了想,决定暂时留着此令,作为行走大卑的保命之物。

    “多兰,你可以进来了”

    做完这一切,宁凡对药池阵法外的多兰传音了一声,并将药池阵法打开了一个通道。

    多兰深吸一口气,似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走进药池,而后阵法关闭。

    外面的塔木人,顿时开始起哄。

    莫非宁大人已经闭关结束了只是为何单单就把多兰大人一个人叫进去了

    果然,果然啊,宁大人和多兰大人有一腿莫非是想在药池这种地方啪啪啪么真是亵渎药师佛啊

    几个愣头青想去提醒下宁凡,这里是佛地不允许交配,顿时引起了鲜于纯的怒火。

    “你们都滚,滚远点,不要打搅了我师父和师娘的好事”

    鲜于纯恢复一惯的恶少口吻,凶神恶煞的模样,在塔木部的底盘驱赶塔木人。他可是二十四孝好徒儿,怎么能让人阻碍师父和师娘的好事,佛地又如何,该啪就是要啪

    药池内部,宁凡却自然不可能和多兰啪啪啪的,他可没那个闲心。

    与此事相比,他更在意石坐坐标。

    “该给宁某一个解释了吧。石坐坐标,是什么”宁凡目光微微一眯,带给多兰巨大压迫感。

    多兰小脸微微发白,她不敢欺瞒宁凡,实在是宁凡留给她的印象太过残暴狠辣,一旦撒谎,她不知自己会落得何等下场。心知这个秘密无法保留了,多兰竟扑通一声跪在宁凡跟前。

    “宁前辈,石坐坐标可以给你,但请你答应多兰一个请求,否则就算你杀死多兰,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的”

    “我对答应你请求没有任何兴趣,对这石坐坐标也非势在必得,只是有些好奇,为何我从你内心之中,看不到任何关于石坐坐标的情报。我再问一遍,石坐坐标,是什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