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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四十二. 士兵的成长

    灰暗的背景下,一切显得浑沌模糊而不真切。埃里克知道,这不是他自己眼睛的错。于是,当埃里克稍许调了调亮度,瞄准镜里的影像重新又清晰明亮起来。

    埃里克吁了一口气,凝神注目,仔细地观察着。

    远处,起伏不平的山岗逶迤蛇行伸向天际,大大小小的岩石杂乱无序地散布在山峦密林间,小溪像条带子在丘陵间盘旋曲折,这种复杂的地形正是猎杀狙击的绝佳场地。

    突然,一个黑影一闪,霎时又消失在一堆乱石丛中。

    埃里克兴奋了,目标找到了。埃里克轻松地耸耸肩,咧了咧嘴唇,从嘴角绽开一丝自信的微笑。

    “嘿,伙计,你犯了错了。”

    在那一瞬间,埃里克已认准了对手的方位,那一块灰褐色的山岩。对,他一定是躲在那光滑的岩石后。

    “你跑不掉了,宝贝儿。没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埃里克在心里急切地呼喊着:“来吧,我的新的猎物,你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你吗?”

    似乎回应了埃里克默默的呼唤声,蓦地从大石后蹦出个黑点。

    埃里克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举起自己手中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的的狙击枪,把它黑幽幽的枪管从树丛间伸出来。枪是经过精心伪装的,上面缠挂着破破烂烂、长短不一的军用野战伪装布条,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挂满枯藤败叶的枯树干。虽然样子丑陋,却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精确的狙击步枪之一,德国产的“猎杀者”7.62mm半自动狙击步枪。其有效射程800米,战术性能十分优越,是埃里克的至爱。

    埃里克打开折叠式枪托,在丛林里用这种枪的最大好处就是它的枪托可以折起,减短了枪长,携带起来就方便得多。减少了树枝的牵绊,这样也就增加了自己的灵活性,也就增加在战场上生存的系数。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埃里克以标准的跪姿持枪,将硬木制的枪托稳稳地抵在自己的肩膀上,使脸颊极其舒适地紧贴着可调式贴腮板,轻舒猿臂,右手握紧握把,食指扣进扳机环护圈。埃里克的手异常的稳定,整枝采用重型枪管重达6.4kg的步枪在埃里克手中没有一丝的晃动。

    这已是埃里克第十个猎物了,早己没有了第一次狙杀的焦躁和心跳。

    屏住呼吸,把眼睛靠在6倍的瞄准镜上,埃里克开始测算目标和埃里克之间的距离、风速、目标移动的速度等参数来做出相应的弹道修正。

    瞄准镜已经牢牢套住目标的头颅,十字线的交叉就在对手的双眼之间......埃里克期待着品味子弹出膛那一刹那给埃里克带来的激动、兴奋、和羽化生仙般解脱的快感。

    一切多么像是在重演,恍惚中又像是回到了半月前那可怕的恶梦里,似梦似醒之间,手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击发———

    “砰”——,埃里克的心猛地一哆嗦,枪声骤然响起,划破森林的寂静,无数的飞鸟冲天而起。

    埃里克静静地蜷伏在阴冷潮湿、碎叶斑斓的林地上,侧耳凝听。枪声清而脆,那是美制M40狙击步枪射击时所发出的独有的声音,不像埃里克手中的狙击枪,听起来有些闷。随着枪声,一声凄历的惨叫嘎然而止,一种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臭弥漫在森林里。

    枪声慢慢地消散去,森林复又归于它特有的平静。小鸟在枝条啾鸣,松鼠在枝丫间窜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溪水的铮纵声和拂面的微风带来的那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息。

    埃里克的一个战友死了。

    他终究是因为承受不了精神的紧张,忍受不住恐惧的压力而心理崩溃。当他大喊大叫着,当他呼喝咒骂着,当他不顾一切地冲出隐蔽点时,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头颅,在双眼之间留下了一个小而圆的弹孔。

    子弹穿过敌人的眉心,鲜红的血喷溅而出,埃里克的兴奋点到了极致......

    放下枪的一瞬间,埃里克有点迷茫。埃里克分不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虚幻的真实的残酷猎杀。也许,二者是一样的。战争,原本就是一种人类发明的最叫人无聊透顶或者最叫人心驰神迷的游戏。

    在埃里克看来,它和自己在美丽的大学校园里或大街上的咖啡馆所热衷的对着那些美丽的姑娘吹口哨并没有任何的区别。

    埃里克越来越痴迷于眼前的这种追逐与被追逐、猎杀与被猎杀的角逐。看着对手因恐惧而在你的枪口下发抖,那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其它的反倒变得无关紧要无足轻重了。

    埃里克现在更加渴望能找到那个“幽灵”,同他能进行一对一的决战。

    埃里克像匹狼一样游荡在森林里,搜寻着埃里克的猎物......

    “第八个,约翰,埃里克,第九,比利,第十;”埃里克默默地数道:“不,不,不,是约翰第八,比利第九,埃里克第十”。到底是该比利第九还是埃里克第九,埃里克困惑了。

    十天前,从德国战场调到法国战场的埃里克和他的队友们组成一支小分队一共一行十人奉命去执行一项任务,在归来的途中,在这片叠翠千丈、遮阴蔽日的森林里,遇到了那个“幽灵”。从此,埃里克一生中最可怕的恶梦开始了。他有着狼一样的耐力、坚韧和凶残,匿伏于深不可测的丛林中,窥视着、追逐着、毫不留情地猎杀着。这个恶棍瞄准的是德国士兵们的脑袋,埃里克身旁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每一个人的脑门上都留有一个小而圆的弹洞,一枪毙命,干净利落。这是一名绝对够分儿的狙击手,一名敌方优秀的狙击手。只有狙击手才有这么好的枪法,也只有狙击手才能做到这么专业和致命精确......

    静,四周死一般的冷寂无声。从密林深处,远远地传来几声“啊,啊,啊”的叫声,那是“幽灵”的叫魂声。传说中,在每座森林里都游荡着一个邪恶的“幽灵”,每当乌鸦叫起,就预示着将有一个生命被无情地夺走。恐惧,犹如寒潮般再次席卷,将埃里克淹没,那砭骨的战栗浸透了埃里克的每一根毛孔,撕扯着埃里克的每一根神经。

    这里是勒泰勒,是勒泰勒北部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是在空气里混合着硝烟,在树木后隐藏着枪手的丛林,是一片死亡阴云笼罩的坟地。

    埃里克叫是德国武装党卫军骷髅师陆的一名菜鸟,战前是德国著名学府柏林大学的一名高材生。仿佛在昨天,埃里克还在校园里,欣赏着时髦女生那千娇百媚的面孔和同样百媚千娇的时装,怎么一眨眼就开了战,再一眨眼,埃里克就从军上了前线。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现在想想,埃里克为什么会离开爱自己的家人,放弃自己心爱的学业,撇下摆在自己面前花团锦簇的大好前程置之不理,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可怕的战场,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样的鬼地方来白白送死。

    这都怨那该死的霍克上校。

    德国是个坚韧不拔的国家,无论遇到了什么,他们总能够挺直自己的胸膛不屈不饶的做着斗争,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如此。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或者甚至是柏林都快要沦陷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坚韧。

    做为这样一所国家的公民,埃里克为它而骄傲,自己关心它的前途命运。埃里克可不是那一群空虚无聊,无所事事家伙们,他还算是一个肯上进的,比较正派的,蕴含着希望的老实本分的,而又充满了扬溢着爱国精神的德国青年。埃里克不愿看自己的国家陷入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拨,埃里克更不愿看到成千上万的青年糊里糊涂地去充当战争的炮灰,作为大地的肥料。所以,当自己国家的灭亡迫在眉睫之际,埃里克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一个爱国分子热血青年。

    再后来,埃里克们就到了一处新兵训练营。事情糟就糟在了那儿。

    到那儿的时候,大家的情绪激昂到了高潮,难免就会出现一些小差错,你可以想像,控制一群发怒的狮子叫他们像绵羊一样安安静静地听话是多么地艰难。更何况埃里克是一个只会火上浇油不会釜底抽薪的积极倡导者。埃里克带领着一群激进的学生们,边振臂呼喊着一些让他们自己觉得无比振奋的口号,他们强烈的要求立刻走上战场,场面甚至因此而有些失控。

    埃里克还非常清楚的记得,就在他们完全要疯狂的时候,大铁门“咣啷啷”地打开,从里面跑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个个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式,见来了硬货,都慌不迭地往后退。埃里克心里暗骂他们孬种,独自一个留在原地,心想,这时方显自己的英雄本色。

    士兵们往两边一闪,从中走出一个个子不是很高的军官。一个士兵连忙上前报告:“长官,他们想要现在就走上战场!”

    说着,用手指一指埃里克。

    他慢吞吞地从台基上踱下,似乎天大的事也不能让他快起来,他来到埃里克面前,和声细气地问:“你们想要干什么?”

    埃里克上下打量着这个人。他是一个老派的军官,大约四十多岁,一头灰白的板寸头发像列队的士兵齐刷刷地护卫着他的脑袋。穿着一身普通士兵的迷彩服,他的眼神空洞迷离,像永远藏着的一团谜,即使他看着你的眼睛,也像是看着遥远的前方。整个给人一种印象,是个没睡醒的大头兵。

    “你是?”埃里克小心地问道。

    “霍克,霍克上校”。

    埃里克不相信站在埃里克面前的这个短短小走路有气无力的家伙会是个什么狗屁上校,在他身上没有一点军官那种威严、果断、干练的影子。也许,这是他们挑出来用于应付埃里克和他的同伴们的一个厨子。这样想着,埃里克安了心,埃里克极其庄重地严肃地激昂大义,慷慨陈词。他心不在焉地听着,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听。不管怎样,姑且活马当死马医吧,埃里克口若悬河,涛涛不绝。

    他突然粗暴地打断埃里克的发言,历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聚会,在纪律严明的德国军队里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他死死地盯着埃里克,原本黯然的眼睛猛地爆射出两道寒光,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样抵住埃里克的咽喉。第一次埃里克知道,原来眼神也会这么可怕,能叫人的双腿发抖。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埃里克才知道了什么是德国军队里的纪律......

    ......

    现在就只剩下埃里克和比利二人了,他们就像是两条涸辙之鲋,蹦哒不了几下了。

    日光透过重重叠叠的枝丫,将斑斑点点细碎的光洒在这一地枯枝落叶上,又幻出多少层浓浓淡淡深浅不一的影来。身下落叶盈尺,周围杂木摇曳,颜色是陆离杂驳的,有锈红的新叶,黑褐色将腐烂的陈叶,大多是半新不旧的土黄。躺在上面,如躺在发酵的年糕上一样松软、舒适。

    假如是让你躺上一小会儿确实是舒服,可现在埃里克和比利像两根死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地横在这里已经近十个小时了。有什么惩罚比这更让人难以忍受呢?埃里克感觉自己是躺在钉床上,埃里克的四肢麻木僵硬,全身的肌肉酸疼肿胀。这段时间里,埃里克们不吃、不喝、不睡,口渴、饥饿、疲劳,肉体的痛苦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精神的高度紧张和压迫,埃里克的心理已接近崩溃的边缘。

    埃里克努力地瞪大双眼,尽管埃里克的眼皮沉重如铅,但是埃里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疏忽。或许在前方,左近,这一片枝缠藤绕的树林里,潜伏着一头凶残、嗜血成性的狼,他随时会扑出来,毫不留情地在埃里克的额头留下他的标记——一个小而圆的弹孔。

    埃里克快要发疯了。哪怕是痛痛快快地去死,也要比在这里慢慢地等死强。埃里克抑制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地跳起来,疯狂地冲进前方的丛林密菁去把这个卑鄙的偷袭者揪出,然后和他做面对面的搏杀。

    就像大个约翰一样,勇敢?不,不,那颗不是什么勇敢,那是真正的愚蠢!

    埃里克突然很担心比利。记得每次进行演习的时候,总是他最先忍不住跳出来,作为朋友,再也没有比埃里克更了解他的了。他的自制力、忍耐力和心理承受能力一直都很差。

    埃里克连忙扭过头,还好,他还在。

    比利以一只僵硬的甲虫一个样奇怪的姿势蜷缩在离埃里克不远的一块岩石后。他伪装得很好,从头到脚盖满了落叶和乱刺般的枯枝,如果不是埃里克知道他就藏在那里,还真是发现不了他。

    埃里克放了心。

    他从枯枝下探出头,他的脸上涂抹了油彩,埃里克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眼睛空洞迷惘,黯淡而无光,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埃里克,像个无助的孩子,眼神里,写满地是绝望。

    埃里克的心迅速地沉下去,埃里克恨那个霍克。他又想到了那个霍克上校......

    “我可不会怕你”。埃里克挑战着上校的目光,一眨不眨地同样回望着他。虽然埃里克心里在那发虚,外表却仍然摆出一副很强横的姿态说,“你吓不倒我的克,因为我是为了我的国家要求走上战场,我愿意为了我的国家而死!现在,我们的敌人就在柏林城外,但是我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为国家?”霍克截断埃里克的话:“为国家你就更加应该服从纪律!”

    “但是我们在这里什么也都做不了!”埃里克义正严辞地反驳说道:“我们是来保卫我们的祖国,而不是整天呆在这里进行着什么该死的训练的!”

    “你根本不清楚什么才是战争,什么才是流血死亡!”霍克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也必须在这里陪着你们这些蠢货,我根本不关心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关心什么?”

    “我只关心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士兵。”

    “可做为一个士兵,我不认为呆在这里是正确的。”

    “孩子,你永远不会明白这点的。”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送死,所以你们现在必须留在这里一直要到我满意为止!”

    天,真是不可理喻,竟然有这样的人,真是无可救药。埃里克愤怒地冲他喊:“可是我们并不愿意在这里虚度每一天的时间!”

    “那你说,训练有什么不好呢?”他平静地反问道。

    “你在问训练有什么不好吗......”埃里克一时语塞了。

    瞬间埃里克能想出千千万万个不好的理由来,但是竟不知道用哪个来答复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