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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致命危机

    “住手,住手!”

    枯井中,传来急切呼声。

    很显然,孙乾已知道自己无法继续躲藏。若真的被刘闯埋在井里,他又有一些不太甘心。

    一根绳索垂下来,孙乾被拉出枯井。

    两个健卒上去就要把他拿下,刘闯摆了摆手,微微一笑:“孙乾,孙公祐!”

    “正是某家。”

    孙乾站稳后,看上去非常冷静。他拂去身上灰尘,而后一脸倨傲之色,几乎是抬着下巴,用鼻孔看着刘闯道:“你就是那背主家奴,刘闯吗?”

    刘闯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他连连摇头,看着孙乾道:“我听人说,孙公祐是个识时务的人,不想也是个笨蛋。”

    “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什么意思?”

    刘闯笑容不改,扭过头看着身边健卒道:“你们听到了没有,他问我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刘闯突然转身,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孙乾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听得一旁那些健卒心里一抽。孙乾被刘闯一巴掌抽翻在地,头上的竹冠滚落一旁,身上更是沾满了灰尘。

    那张清癯英俊的脸上,更是满脸鲜血。

    刘闯啐了一口唾沫,“知道吗,我最讨厌有人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做俘虏就要有做俘虏的的觉悟!装劳什子清高,你就是一个喜欢挑拨离间,贪生怕死的小人。刚才我杀朱成全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如此胆大?你以为你拿了架子,我就会给你面子?

    尔为鱼肉,我为刀俎。

    孙先生,依我看你也是个看不清状况的糊涂蛋。拿你那套对付刘备的手段来对付我。没用!”

    刘闯这一巴掌,只用了三分力。

    可就是这三分力,打得孙乾脸肿起老高,连眼睛都肿的只剩下一条缝。

    牙齿被打脱落,鼻子流着血。

    那模样,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一副趾高气扬的架势?

    孙乾好歹是郑玄的学生,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保持一副高士姿态。可刘闯这一巴掌。却把他的清高和倨傲给打得烟消云散。他所谓的名士气度,在刘闯眼中,其实连根毛都不算。

    “你……”

    “如果不想挨打,我问,你回答。

    如果你皮痒。我就有一千种手段来对付你。趁着我现在还没有火,我问你……刘备何在?”

    “尔一……”

    蓬!

    孙乾想要破口大骂,可惜没等他骂出口,刘闯的拳头就落在他脸上。

    这一拳,直接把孙乾打飞出去。周围的健卒都忍不住一闭眼,忙扭过头,实在不忍心再看。

    “答案错误。刘备何在!”

    孙乾这时候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上模样憨厚,总是笑眯眯的胖子,是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他挣扎着撑起身子。耳朵边上却嗡嗡直响,好像有千万只蜜蜂飞舞。他总算弄清楚了,刘闯绝不是像他表面上看去那么和善。这家伙,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凶徒。若再逞强。徒遭羞辱。

    “刘使君,今已往许都。”

    刘闯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扈从取来一块手帕,蹲下身子,把孙乾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

    “你看,你好好回答我的话,就什么苦都不用吃了。”说着话,他站起身,又用手帕把手背上的血污擦拭干净。而后沉声问道:“你不待在刘备身边,跑来汝阴,又是何缘由呢?”

    “我……”

    “想好了再回答。”

    孙乾心里没由来一颤,哪里还敢继续倔强,连忙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道:“刘使君命我与叔至,来汝南招兵。”

    刘闯闻听,眉头一蹙。

    刘备在汝南招兵?这也就说明,刘备而今的兵力,极度不足。

    这家伙说起来,也实在是倒霉。被吕布赶出徐州之后,好像就没有安生过,四处漂泊。不过历史上这个时期,曹操对刘备还是非常看重,把他待若上宾。只是这家伙天生一个不安分的命,在除掉吕布之后,他又跑去签署了一个劳什子衣带诏,最终被曹操彻底从徐州赶走。

    不过,貌似也就是这个时期,刘备得了汉献帝的认可,正式列入皇亲国戚的行列。

    在此之前,他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但实际上并不被人接受。也正是这一段经历,让刘备获得了足够的政治资本。不管他以前是不是真的汉室宗亲,在这之后,他就是了!

    刘备去了许都!

    这似乎是一件麻烦事。

    刘闯看了一眼孙乾,又看了一眼死气沉沉的朱成,突然一摆手,“送他们上路。”

    他和刘备,是**裸的敌对关系,已经没有缓和余地。

    所以,他也不会做那种所谓的宽宏大量姿态,你既然要算计我,那就做好被我杀掉的准备。

    孙乾也好,朱成也罢,都没有反抗。

    两人被四个健卒拉下去,手起刀落之后,人头落地。

    这一刀下去,很痛快。

    但刘闯却知道,如此一来,他也得罪了曹操。

    汝阴县城里的战事已经停息,虽然朱成有所准备,命人守住城门。可没想到,突然从城里窜出几十个彪形大汉,夺取城门之后,死守不退。太史慈和管亥领兵趁机杀进了汝阴城中,把汝阴县城,彻底控制在手里。

    县衙,已经清洗干净。

    刘闯把善后的事情一股脑丢给黄劭等人,坐在大堂上闷闷不乐。

    “公子,要不要三娘子她们搬过来?”

    刘闯摇摇头,“这里杀气太重,不适合她们居住。就让她们住在驿馆里,那边的环境也不差。”

    他突然问道:“对了,老黄你说的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等候。”

    “让他进来。”

    黄劭连忙答应,刚要转身走,忽然又听到刘闯问道:“老黄,你说的那个手下,叫什么名字?”

    “哦,他姓周名仓字元福,原本是关中人氏。

    当年大贤良师起事。他在颍川加入,在我手下做事。公子放心,元福这个人很可靠,绝不会有问题。”

    周仓!

    刘闯不由得身子一震,猛然抬起头。看着黄劭。

    “你刚才说,他叫周仓?”

    “是啊……难道公子听说过此人?”

    刘闯闻听,连连摆手,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笑道:“老黄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以后,我就觉得有一种自内心的亲切。所以才会有此问。”

    黄劭感到莫名其妙,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听名字觉得亲切?

    我怎么没有这感觉……我觉得,我这名字听上去也很亲切,可你当初就没有这种反应。

    他心里嘀咕着。便走出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黄劭领着一个黑面大汉进来。

    “周仓,拜见公子。”

    刘闯已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把周仓搀扶。“元福勿要多礼,方才听老黄说起你的名字。某家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而今一见,果然是一条好汉!今日若不是元福,刘闯恐命已休矣。”

    周仓闻听刘闯之言,不禁心头一热。

    他连忙道:“仓久慕中陵侯之命,恨不能为中陵侯效力。

    今得公子看重,仓愿效死命,还请公子收留。”

    他不过是一个黄巾贼,说穿了是人见人打,如同过街老鼠。长这么大,何时遇到过似刘闯这般亲切,本来周仓还有些犹豫。可是看到这一幕,他再也无法平静,连忙向刘闯表示臣服。

    当然了,花花轿子人抬人。

    周仓也不是傻子,说的这话,让人听着就感觉舒服。

    他不会说什么久慕刘闯之名……刘闯有什么名气?如果说有,恐怕也是坏名气,甚至比不得周仓。但说中陵侯刘陶,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刘子奇虽然已死,可他的名望,依然存在。

    是不是因为刘陶不要紧,重要的是,周仓可以为刘闯效力。

    刘闯自然也不会说破这里面的机巧,大笑两声,便拉着周仓落座。

    这时候,有扈从来报:“太史慈管亥徐盛薛文步骘吕岱极为将军,在门外求见。”

    刘闯连忙道:“请!”

    周仓立刻站起身来,抢身站在刘闯身后。

    这叫做护卫……这个位子,可不是谁都能占居。

    想想刘备,他身后常年两大跟班,一个关羽,一个张飞。能够站在这里,足以当得上心腹二字。

    周仓有心上进,刘闯自然不会拒绝。

    历史上,有没有周仓这个人呢?反正众说纷纭。史书上记载,是没有周仓;可是由于三国演义的作用,人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反正不管这个周仓是不是存在,也不问此周仓是不是彼周仓。但这个人,刘闯还是决定收下。他没有阻止周仓的行为,从某种程度上,也默认了周仓的位子。

    这,也让周仓感动不已。

    太史慈等人来到大堂,看到站在刘闯身后的周仓,不由得一愣。

    不过,他们旋即释然,纷纷在大堂上坐下。

    “公子,你找我们来,有何吩咐?”

    刘闯闭上眼睛,沉吟半晌后轻声道:“诸君,情况可能会有些变化。”

    “哦?”

    “刘备,已经前往许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太明白刘闯的意思。

    还是步骘反应最快,他身子猛然一振,沉声道:“公子的意思是,那刘备会在曹操面前进谗言?”

    刘闯面沉似水,点头不语。

    “刘备进谗言又能如何?公子乃堂堂汉室宗亲,中陵侯之后。

    难道,曹操就能凭借刘备一面之词相信……呵呵,我倒是觉得。公子似乎有些多虑了……”

    可问题是,在这一个时期,曹操真的是很相信刘备!

    但刘闯又不能说出来,因为他没有证据。

    虽然说,刘勇前去找钟繇出面,但钟繇能否影响到曹操呢?

    刘闯,不敢肯定!

    钟繇是颍川名士,在曹操阵营中份量不算低。历史上,他也的确是对曹操非常支持……特别是在官渡之战期间。钟繇曾向曹操捐赠了两千多匹马。史书中没有记载钟繇捐赠的是什么马,但即便是耕马或者车马,那至少也价值两千万钱以上。也就是说,钟繇很支持曹操。

    但是现在,恐怕他还没有办法在曹操面前说太多话。

    李傕郭汜交兵。李傕劫持汉帝。

    钟繇和尚书郎韩斌筹划营救汉帝,汉帝能够东出洛阳,钟繇可谓功不可没,被任为御史中丞。

    曹操迎奉天子后,钟繇又加封侍中尚书仆射,拜东武亭侯。

    从这一点来看,钟繇似乎又是汉帝一脉……曹操奉天子以令诸侯。必然会对汉帝一脉进行打压。所以钟繇非常聪明的离开许都,回家养老表示他的心意。次年,也就是建安二年,他才重新被曹操启用。

    所以。在这个时候找钟繇出面,能够有多大用处?刘闯自己心里也不太牢靠。

    “不管怎么说,凡事往坏处想,总不会更坏。”

    刘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万一曹操听信刘备谣言,加之我们强夺汝阴……这就是裤裆里的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如果真出现这样的状况,我们该怎么办?又该做什么选择呢?”

    太史慈等人闻听,都不由得陷入沉默。

    是啊,万一出现这样的情况,该如何是好呢?

    “公子!”

    吕岱犹豫一下,轻声道:“若曹操真要用兵,公子投降如何?”

    “定公怎能说出这话?不战而败,岂不被人耻笑?

    再说了,若真个投降,公子便再无半点机会,到时候任由别人揉捏,倒不如痛快一战。”

    太史慈丹凤眼圆睁,胸前美髯抖动。

    “子义不必激动,定公也是为我考虑……说实话,和曹操敌对的话,你我现在还真没底气。

    不过,投降之事,我绝不会做。

    先父当年与十常侍相争,明知是死,也不肯低头;我堂堂汉室宗亲,又怎能不战而降?投降之事休要再提,而且我估计,若我真的投降,下场未必会好,倒不如似子义所言,战死了事。”

    吕岱脸一红,赧然坐下。

    “打也打不过,降是不能降……那公子有何打算?”

    “子山,你怎么看?”

    刘闯唤了一声步骘,哪知道步骘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直到一旁薛文提醒,他才算是反应过来。

    “这个,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样啊……”刘闯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说实话,刚才看步骘不说话,他还以为步骘有了主意。可现在看来,步骘恐怕也对此无能为力……难不成,真的要和曹操干一仗不成吗?

    刘闯不禁有些愁。

    商议无果,众人纷纷散去。

    汝阴县城里,现在还有些混乱,也需要他们进行安抚。

    刘闯在县衙里坐了一阵子之后,实在是想不出头绪来……他知道,眼前是一个危机。如果不能够尽快想出办法化解,只怕这支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拉拢起来的班底很快会四分五裂。

    但是,该如何化解呢?

    谋士,谋士啊!

    吕岱、步骘和黄劭虽然不错,却终究不是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

    如果他手里有诸葛亮庞统,哪怕是徐庶这样的人物存在,也许能很快为他想出解决的办法吧。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诸葛亮而今,恐怕还是个孩子,甚至可能还没有前往卧龙岗;庞统则身处荆州,想要拉拢也非易事。徐庶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和石韬孟建他们前往荆州求学,天晓得身在何方……

    想想,刘闯也很无奈。

    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要么已经是名花有主,要么就还未成才。

    他的运气,可实在是不好。

    “公子,三娘子请你回去休息。”

    门外,裴绍前来禀报,让刘闯这才意识到,天将大亮。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来。

    周仓紧跟在他身后,不知不觉中,和裴绍并肩而行。

    出县衙,就见街道上依旧是灯火通明。军卒们井然有序的打扫街道,清除昨日战乱的痕迹。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天快要亮了,这一晃,就是一夜。

    刘闯也觉得有些困乏,在裴绍周仓二人的陪同下,径自回到驿馆。

    没想到,他才一走进驿馆大堂,就看到太史慈和步骘两人坐在那里,似乎已等待了许久。

    “子山,子义将军,怎么不去休息?”

    步骘见刘闯进来,连忙和太史慈起身见礼。

    “公子,方才在县衙,有些话我不太好说。

    和子义将军讨论了一下,我觉得公子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刘备毕竟是成名已久,如今虽然落难,可毕竟根基比公子牢固。而且,他当年也曾参与过二十二路诸侯讨伐董卓之战,和曹操早有交情。如果他真要向曹操进谗言,恐怕曹操信刘备,远大过信公子的可能……

    即便公子能找来钟元常出面,恐怕效果也未必会好。

    除非,钟元常能够找来荀彧荀攸这样的人来为公子说话,否则的话,说不得就要和曹操开战。”

    刘闯眼睛一眯,在榻椅上坐下。

    “子山,你继续说。”

    “而且,一旦和曹操开战,咱们这边的人,恐怕也会人心浮动。

    我倒不是说定公的坏话,只是我可以听得出来,定公并不愿意公子在这个时候,和曹操开战。”

    “这是自然。”刘闯微微一笑,轻声道:“定公当初是被我强行绑来。当时我曾对他说,愿意保送他孩儿入颍川书院。若我和曹操开战,吕凯兄弟入书院的想法,恐怕就要落空……他倒未必有什么恶意,只是考虑自己多一些。呵呵,这也是人之常情,子山不必往心里去才是。”

    步骘微微一笑,“公子若不在意,我又怎会怪罪?”

    他说着,和太史慈交换了一个眼色,起身道:“但若真个与曹操交恶,公子意欲何为?”

    刘闯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后道:“若能不打,我自然不愿打……可如果真要打,我也绝不惧他。”

    “也就是说,公子不愿投降?”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先父当年敢与十常侍相争,虽死不惧。我既然是他孩儿,身体里流淌的是高祖血脉,又岂会惧怕?”

    步骘闻听,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喜色。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哦?”

    “只是这个主意听上去有些……有些异想天开。但真若能够成功,说不得能为公子谋一安身立命之所。”

    刘闯精神一振,“还请子山赐教。”(未完待续)